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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內:歷史一直在做鬼臉 而我們曾經太嚴肅

來源:北京青年報 作者:路內 羅皓菱 更新時間:2016/4/19 0:00:00 瀏覽:21015 評論:1  [更多...]


◎路內 羅皓菱

 

“路內的小說是一代人的精神鏡像。他筆下的青春,不僅是年華,也是燦爛的心事,不僅常常受傷,也飽含生命的覺悟。”生于70年代的路內,被認為是這一代人中最好的作家之一。416日,路內被授予第十四屆華語文學傳媒獎年度小說家。415日,由他編劇的電影《紐約,紐約》上映,由他的小說《少年巴比倫》改編的同名電影也將在年內上映。

 

小說家最好是自己成為傳奇

但這恰恰也是最糟糕的事情之一

 

北青藝評:您曾經多次入圍華語文學傳媒獎,這次得獎朋友們都在開玩笑稱呼你為路內·萊昂納多。剛剛得知獲獎的第一反應是什么?

路內:哈哈。納博科夫一生罵了無數作家,但他本人身上沒有給出什么故事(也許是隱藏了),他僅僅說自己是個捕蝶者;菲茨杰拉爾德和海明威活得就像一部電影。坦白說,這種戲劇感本身也是寫作的一部分,小說家最好是自己成為傳奇,但這恰恰也是最糟糕的事情之一。總的來說,拿文學獎是很莊嚴的,第一反應是愣了一下,沒想到評委把獎給了我。當時我人在臺北,和《聯合文學》的編輯在討論,說臺灣的文學獎多,文學期刊少;大陸正好相反。我說上海連一個文學獎都沒有,臺灣作家說發表作品難啊。彼此都吐槽。就是那種情況下收到了獲獎通知。

北青藝評:這次得獎和你剛剛出版的小說《慈悲》有很大關系,作為一個路內老師的忠實讀者,第一次看到這本小說的時候,稍稍還是有點不太適應,因為變化太大了。用你自己的話來說是從一種“磚頭式”的小說到“菜刀式”的小說的轉變,從而鍛造出一種“堅硬”的文本。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去做這樣的轉變?

路內:最現實的考量是題材本身,它是一個跨越五十年的故事,鋪開寫的話大概會寫成磚頭。即使我不考慮讀者感受,我也會考慮一下自己的感受,太長了我自己也失去耐心。我知道有一兩個更強有力的故事,值得寫成磚頭,但寫那樣的小說必須讓我準備得更充分,決心更大些。往技藝的層面說,能夠駕馭不同文本也是作家的本分。有的作家終生只寫一種文本,但對我來說似乎不是這樣。當然,我希望到我文學生涯終結的時候,得出的結論并不是分裂的,最終應該是統一的。

北青藝評:“真正重要的東西就要明朗的傳達出來,就像背負之物越重,腳步就該越輕一樣”。你的作品里一直都有一種“輕盈”的氣質,那些沉重之物在青春三部曲中更多是通過“笑聲”來承載;在《慈悲》中則是一種極簡敘事,像素描畫一樣。你在寫作這部作品的時候和“追隨三部曲”時的狀態有什么不同嗎?我能想象你在寫《少年巴比倫》時那種情感的濃度,《慈悲》有一種疏離感,就好像遠遠地觀看別人的生活,帶著一點嘲諷,一點憐憫。

路內:之前寫的好幾部長篇都帶有情感濃度,我似乎是在被寫作撕扯。但我在現實世界中是個沒什么壓抑感的人,大體上還算坦白,因此也解釋不清楚我到底哪兒壓抑了。作家如果被寫作撕扯是件非常好的事情,他會反省自己,也會讓寫作產生意外的強度。套用托爾斯泰的話說,無非就是幸福的寫作大體相似,不幸的寫作各個不同。

寫《慈悲》的狀態和前幾年確實不大一樣。一種可能是寫得多了,自我要求換一個方式。也可能是2014年我寫了幾個電影劇本的原因,我在客觀視角的語境里待得久了,想寫出這樣一個作品來。用小說的方式去完成。但是反過來說,我也不覺得自己就離開了最初的情感場域,這件事好像會糾纏我一生,用一種定期發作的方式。我所要面對的應該是一個小說審美的問題,每寫一個小說都得去正視它。這個“言說之物”如果用文學來表達,不應該僅對我個人有意義。

 

“純文學”標準很奇怪

它不談類型文學,對才華視而不見

 

北青藝評:“追隨三部曲”是你的成名作,常常讓人“微笑著讀他的文字,卻忍不住悲傷”,路小路這個南方青年的形象已經深入無數文青的內心。很多評論家大概不太看重這類青春敘事,但是我個人非常喜歡作品里那種龐雜的混亂甚至失控所造就的“年輕氣盛”。你自己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早期作品,作家是不是都有意要走出青春期敘事?

路內:我沒有和評論家具體討論過,我覺得有眼光的評論家應該不會把“追隨三部曲”局限在青春敘事里。如果讓我自己認證的話,其實也沒有青春期敘事這么一個門類,說成長小說或者少年視角可能更專業一些。如果說這幾部長篇里有混亂失控,那可能是技術上沒有掌控好,或者是口語化寫作源流導致的必然結果。因此,小說門類和小說氣質是可以統一的,也可以當成兩件事來對待,寫作技術又是更嚴酷的標準。2010年之前我很討厭一種評價,指我是自發寫作,好像自發寫作很廉價。“純文學”標準有時候是很奇怪的,它不談類型文學,對才華視而不見(這里不是特指或暗示我自己),它像個全球期貨交易所,你說黃金和黃豆哪個更值錢?當然是黃金,但黃豆可以炒出大價錢,黃金在貶值。這不是我吐槽,而是二十世紀以來全世界的文學法則,進入這個場域,讓我看到這些法則,我也覺得很驚奇。

假定青春期敘事是一個真實存在,那么作家想不想要走出來,取決于自身的命運。作品光討論敘事語言是不夠的,它還有更深一層的語言。重要的是,在青春期敘事里,這種更深的語言其實早就包含在內了,但作品可能命運不佳,沒有被評論家剝析出來。《少年維特的煩惱》就是個好命的小說,它有經典地位。法國的塞利納,一個老納粹,他的口語化寫作被法蘭西民族的一部分怪物追捧。寫作者在面對作品意義的時候會遇到各種因素,時代因素、制度因素,個人生命的短暫又使得他只能看到有生之年的成敗——那些宣稱超越時代的作家,其實也只是在億萬個宣稱者中被篩選出來的。

北青藝評:在“追隨三部曲”的最后,這些人物獲得了所謂的前途,得到了一種形式上的、前途的可能性。但是他們仍然積累了撕裂感和痛苦。你曾說“小說里這個20世紀就這么過去了。你要在這個世紀里面解決的問題, 想要在20世紀里得到安慰的東西,什么都沒得到”,怎么理解?

路內:虛無啊。我們這代人,童年的時候感受到了巨大的歷史使命。我的小學老師說,2000年會實現四個現代化,到那時候你們是二十七八歲,是四化主力軍。等到新世紀開始的那天,并沒有人宣布四化實現了。歷史一直在做鬼臉,而我們曾經太嚴肅。新世紀忘記了1980年時設定的目標,新世紀有著更宏偉更具有現實感的目標,因此1980年的我被消解掉了。如果每一個十年都在消解你的過去,那滋味不會好受,但人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。也就是說,過去的我對于未來的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,什么樣的鏡像會如此可怕?這個前提使我們活在一個相當糟糕的語境里,“解脫”也就是一個小說里的說辭,實際上并沒有,實際上是一個西西弗的境遇。有青年評論家曾經說這本小說荒唐,他好像不太理解文學的本質,也看不懂我想說什么。

北青藝評:你理想中的文學作品是什么樣的?

路內:多元化的,革命性的,超越時代的,高強度的,復雜的,詩意的。

 

王小波有一種迷人的悲劇氣質

而不是通常所說的“浪漫騎士”

 

北青藝評:前幾天正好王小波忌日,很多人都覺得你的作品有一點王小波的意思,他對你的影響大嗎?大家似乎對一個作家的閱讀譜系都很感興趣,對你影響最大的作家是誰?

路內:語境上的影響曾經很大。王小波有一種迷人的悲劇氣質,而不是通常所說的“浪漫騎士”。他應該是特別重要的當代小說家。這不是特指他的自由主義傾向,他小說里有更為復雜的內在,也很詩意,他用自己的方式刻骨地書寫了時代,也保留了自我。現在看來,對我影響大的作家有狄更斯、卡夫卡、福克納、波拉尼奧,詩人有策蘭和曼德爾施塔姆,我正在努力看本雅明的書,本雅明也是一個有悲劇氣質的人。

北青藝評:很少有人知道你是一個資深樂迷,還在蘇州一個縣級市的電臺做過節目。我特別好奇你那時印象最深的那期是做誰的音樂?音樂對你的寫作有什么影響嗎?

路內:我認識的人里王小峰算是比較資深的,我不算,就是聽得比較多。聽1990年代的搖滾樂比較多些,剩下的就是古典音樂了。已經忘記做電臺主持人那時的事了,電臺節目放港臺流行歌曲比較多些。我其實還挺喜歡港臺流行歌曲的。聽音樂會改變一個人對世界的看法,或者說它反映了一個人內心的真相和假相,這和寫作、閱讀很近似。

 

小說家去理解電影得退出小說

回到故事層面或文學性的核心位置

 

北青藝評:你也喜歡看電影,喜歡的電影有安哲羅普洛斯《霧中風景》、黑澤明《七武士》、北野武《那年夏天,寧靜的海》等等,文學和影視你覺得有天然的親緣關系嗎?在你看來這些好電影有什么共性嗎?

路內:影視在小說中取的是它的對白,其他的,任何故事輪廓都可以拍成電影。小說和電影之間關系僅此而已。小說家去理解電影得退出小說,回到故事層面或者文學性的核心位置。好在電影到底是一門大眾藝術,它不難理解。我最頭疼的是很多人看多了電影電視劇,拿這個參照系來要求小說,曾經遇到過有人找我推敲,說我的小說里某段愛情不成立,應該那么那么寫。那我只好說,要不你來試試吧。我對好電影的要求就是不要那么庸俗,有時候,稍微庸俗的,那就得有好演員,我也會被演員打動。

北青藝評:你還當過電影編劇,由你編劇的電影《紐約!紐約》剛剛上映,第一次當電影編劇什么感受?很多大作家都親自參與電影制作編劇,比如亨利·詹姆斯,你對影視工業有這樣的熱情嗎?

路內:希望那位導演前程似錦。我對電影工業本身沒興趣,有一次一個導演教育我說,你知道嗎?電影是一門工業。言下之意是電影不大需要個人藝術。我覺得他說得對,那就拜托做一個好一點的產品出來,蘋果電腦是工業,山寨機也是工業,好作品是我唯一需要,我不管是工業還是作坊的結果。

 

中國的白領寫不好

這是一個漂浮的階級

 

北青藝評:大家現在提到路內似乎都離不開“工廠”這個標簽,你早期的簡歷中會寫“曾做過工人、營業員、推銷員、倉庫管理員、電臺播音員、廣告公司創意總監”等職業,這些經驗會如何塑造一個作家?

路內:會產生很嚴重的影響,比如說,脫不出的階級和階層背景、性別、學養。個人經歷也挺重要的,但它必須建立在文本基礎上才有價值。底層經驗如果僅僅是故事的話,也會被消耗完畢。小說和散文不一樣,小說不能僅僅用經驗來支撐。我有一度對“工人作家”這個說法表示遺憾,心想這么容易就給我貼了個標簽啊?說標簽都是輕的,似乎是豎了一面鏡子在我面前,讓我看看自己是什么樣的面貌。但這面鏡子不是我自己放的,這點值得寬慰,強加的妄念反而讓我自省一些。人的內心有各種隱秘事物的反照,作為作家應該有一點清醒度。

北青藝評:你自己曾說,你工作中真正稱得上職業的只有兩個:工人,5年;廣告人,12年。從客戶經理、文案,一直做到創意總監,一度有過一家自己的公關公司。12年的廣告人經歷為何從來不寫呢?因為時間過去得還不夠久,從而無法深情地回望嗎?我倒是很期待你寫出一個像《廣告狂人》那樣的東西。

路內:謝謝。中國的白領寫不好,因為它不具備任何深情的意義。這不是說它沒詩意,而是根本上這是一個漂浮的階級,它來自知識分子、工人、農民,種種階層。我對個人經驗層面的題材,漸漸地也失去興趣了。

北青藝評:“70后”代際這個問題我們也談過很多次,我看你有一次的回答很有意思,“我并不喜歡我的同代人。我覺得80后的人要更坦誠更放松一些,70后的人整個狀態不是很放松,他們身上有很重的欲望,而且會表現在文本中。你會感覺這是一群在暗夜中行路的人,他們沒有找到他們的光明,無論是把寫作當成光明也好,宣稱寫作可以找到光明也好。這些人自以為走向天堂,但這條路可能是通往地獄的,他們最終不會獲得拯救。這種負擔在80后身上可能就沒有”,為什么這么說呢?

路內:我還說過這么負氣的話啊?自己都不記得了。代際問題我和別人聊過幾次也覺得很沮喪,比如說80后的朋友堅持認為70后是比較清醒的,而最被理想主義坑害的是1985年之后出生的那代人。但是這也不具備統計學的意義啊,每個人都可以舉手說自己是例外。我天真地以為精英主義沒有出路,但現在看來,中國還得指望精英主義。微博流行之后,實際上是一個話語權的平權運動,在網上我也根本搞不清誰是哪一代人,誰收了錢,誰洗了腦。這種景觀在我青年時代是不曾經歷的,那個更遙遠的年代反而沒有那么多泛政治化的聲音,我想我也得習慣這個場面,一種全球化的平均值,在這里我們所有活著的人都是一代人,都得為世界末日或者世界未來喝一杯。

 

想和波拉尼奧聊聊

“憂傷”是有價值的

 

北青藝評:你現在除了作品之外,還閱讀大量文學評論讀物,一個作家這么關注評論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?會不會因為“批評的焦慮”從而喪失掉個人性?

路內:大概不是好事,因為我沒受過系統的文學教育,就算看文學理論也是斷章取義。但做點自我教育總是還有用,這也考驗人的悟性。另外,我在寫一個關于小說家的小說,它必然牽涉到很多文學理念,會有反復的談話較量。我說過,觀念是動刀動槍的事,文學觀是個廣義的政治和道德問題。

北青藝評:如果可以與古今中外的任何人隔空對話,你說想和智利作家波拉尼奧聊聊各自的青年時代。你能想象你們聊天的那個場景嗎?你會對他說什么?他會說些什么?

路內:啊,我會表達一下敬仰。喝一杯。聊聊他小說里反復出現的屠殺,我可能會說這件事意義深遠得超出一代人的理解。我想他可能會說憂傷是有價值的。聊我們青年時代喜歡過的哪個作家,本質上其實是個納粹。聊點酒和咖啡的事。阿瑪爾菲塔諾教授(2666》中的人物)為什么要放任他的妻子去找一個瘋子。聊聊中國。重要的是喝一杯。


第十四屆華語文學傳媒獎


歐陽江河 年度杰出作家

宇向 年度詩人

趙柏田 年度散文家

唐曉渡 年度文學評論家

蔡東 年度最具潛力新人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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