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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元勝:西沙群島的春天

來源:光明日報 作者:李元勝 更新時間:2019/3/22 0:00:00 瀏覽:699 評論:0  [更多...]

 

西沙群島沒有我們熟悉的節奏分明的四季,仿佛一直都是夏季,但是仔細推敲,還是能找到季節的神秘律動。不那么顯著的氣溫律動后面,隱藏著動植物明顯的季節律動。

勇敢而驕傲的植物拓荒者們在西沙群島的春天里恣意生長,早早地綻放出迷人的花朵;辛勤的南海耕耘者們在椰林海風間揮灑著勞動的汗水,讓西沙的春天變得更美。

 

沿著《南海更路經》南下,前方無邊無際

 

凌晨,飛機從海口美蘭機場起飛,一路南下,向著永興島的方向。我隔著舷窗往下看,云團錯落地堆積著,層層疊疊,模糊不清。

不一會兒,眼前一亮,原來我們已經從云團里飛出,上面是涂抹著朝霞的天空,下面是銀質的大海——它仍然沉浸在深深的夢境中,只有表面反射著遠方的晨光。我無意中往回看了看,意外發現云海的邊緣和海岸線竟保持著驚人的一致,原來,空中有著另一個云霧構成的海南島,朝陽里,它邊緣如火焰,中間如冰雪,美不勝收。

飛機不等我慢慢欣賞這空中的奇觀,它迅速向前,把我們帶到了一望無涯的大海上。在飛機和大海之間,也有云團,但是細碎、分散,和剛才的云海比起來,不過是一些雪白的飛沫。在這個飛行高度上,看不到任何參照物,我們以每小時800公里以上的速度飛著,卻又好似一動不動,前方無邊無際。

試想一下,如果我們是在一艘古老的帆船上,獨自面對如此神秘、遼闊的大海,面對似乎永遠無法靠近的遠方,我們的心是該有多么茫然。數百年前,海南島的漁民遠赴南海諸島,并無任何現代化的定位及導航系統,他們依賴的是祖先們口授的“更路傳”或自己手抄的《南海更路經》,在那些用無數生命蹚出來的出海線路上終年往復,他們的心中鐫刻著一份自己才清楚的海圖,有南海諸島甚至礁石、沙洲的位置,有每個時令的風向和海水的流向。當他們面對空曠的遠方時,他們能讀出豐富而具體的信息,看似枯燥的海面下,哪里有危險的暗礁,哪里有密集的魚群。

我的視線里,沒有帆船,只有被海風塑造的碎云和茫茫海面。和人類的目標明確的前行不同,千萬年來,還有另一些盲目的旅客,在這樣的海面上依循命運的安排旅行著。它們是各種植物的果實,來自大陸或別的海島,漂浮著到處漫游。咸咸的海水侵蝕著它們,只有一些特殊的有著保護層的果實能幸存。這些天涯浪子,一旦被沖上島嶼,就有可能成為島嶼上的移民。一想到馬上就能和這些移民相聚幾日,心里就有說不出的歡喜。

正胡思亂想著,飛機的高度已經下降了不少,有點像貼著海面在飛了,已看得到下面的船甚至成排的海浪了。突然,一塊巨大的翡翠掠過眼底,是的,細長的半透明的翡翠。我看到的這一部分像纖纖玉指,邊緣清晰,中間有著精美的脈絡。這應該就是西沙群島最北端的北礁了。漁民習慣叫它干豆,整體看確實像一枚豆角。早就聽說北礁的礁盤巨大,露出水面的部分呈環形,外淺內深,暗礁密布,是漁民偏愛的豐饒之地,同時又是南赴西沙的危險水域,但沒想到美得如此驚心動魄。

飛過北礁,永興島已遙遙可見,在汪洋大海,一片耀眼的綠洲越來越近。 

 

春天:尋找物種深沉的季節律動

 

時間是1月中旬,我國絕大部分地區都處在冬季中,永興島卻陽光燦爛,一派春光。換上夏裝后,我快步從宿舍走出來,走進有點腥味的海風中。

西沙群島沒有我們熟悉的節奏分明的四季,夸張一點說,它只有一個季節,那就是夏季。但是仔細推敲,還是能找到季節的神秘律動的。

出發前,詳細查過西沙群島十余年來的氣候資料,發現它可以分成兩個季節:雨季和旱季,雨季大致是5月至11月,余下的為旱季,畢竟處在海洋中央,這個旱季只是雨水少些,所以也被稱為多雨季和少雨季。如果結合氣溫,還可以作出另一個劃分,即把3月至10月作為夏天,而秋冬春這3個季節則被壓縮在11月至次年2月這短短的4個月里。不那么顯著的氣溫律動后面,隱藏著動植物明顯的季節律動。

絕大多數物種,在它們的漫長生命史中形成了自己的更為深沉的季節律動,并不因為遷徙到四季溫暖的地方或者環境劇變就改變這個律動。它們遵守著古老的潮汐,按部就班地開花結果或交配繁殖。1月中旬,我身邊的永興島絢麗如夏,實際上一年中的相對最低溫剛過不久,溫度即將漸次拉升,這不正是初春時節嗎?

一片金黃色的殘葉,被風從灌木上撕下來,吹落到草叢里,它持續的顫栗引起了我的注意,這不像是落葉的顫栗啊——我好奇地走過去,啊啊,眼前的這片殘葉,竟然是一只蝴蝶,這么快,我就在永興島上看到了第一只蝴蝶。它一襲舊衣,黑黃紋相間,腹部粗壯,是一只成功越冬的散紋盛蛺蝶的雌蝶。它不會直接和海風對抗,而是順其勢,吹到哪里就在哪里休息,等待在風的間隙里飛起。

它最困難的時刻過去了,眼下要做的,是找到蕁麻科的苧麻或大葉苧麻的嫩葉,再產出一堆淺黃色的蝶卵,開始又一波美麗的輪回。看來,永興島上必有蕁麻科植物啊,而我查過的文獻里島上并無記錄。我選擇相信蝴蝶,因為植物學家的考察總有遺漏,而蝶類對特定的寄主植物則是性命相托,不可更改。散紋盛蛺蝶的飛行能力也有限,不可能飛越大海而來。

比起蛺蝶來,斑蝶的飛行能力才是超強,也只有斑蝶方可飛越滄海。得知能有機會去西沙群島的時候,我最先想到的,就是有機會看到斑蝶群,因為西沙群島正是南下的遷飛斑蝶很好的避難地或中轉站。

海風仍在勁吹,我的頭發吹得在眼前晃來晃去。散紋盛蛺蝶不敢高飛,但它倒也不耽誤,飛到一朵黃花上吮吸起花蜜來。黃花是南美蟛蜞菊,外來植物。2008年,植物學家在永興島首次記錄到這個物種,如今已星星點點開遍全島。類似于南美蟛蜞菊的島外植物,有可能是伴隨著人類活動被無意中帶入的。作為成功的移民,它們也興高采烈地加入到早春的合奏中。當然,它并非沒有天敵,我在蹲下來拍攝花朵時,發現了好幾只負蝗,長得很肥,生長旺盛的南美蟛蜞菊給它們提供了取之不盡的食物。

遠處的一棵飽經滄桑、形態優美的大樹引起了我的注意,遠遠看著,它有點像菩提樹呢。看清樹干后,又覺得不像了。菩提樹和榕屬的其他樹木一樣,樹干很會保持水分,樹皮不會出現這么多的縱向裂紋。走近了,發現這棵樹上還寄生著別的樹,它們的樹葉在空中互相交叉,各有各的繁茂。當然,兩種樹葉區別很大,寄生的樹樹葉嫩綠,而它的葉子則新舊都有。我低頭在地上尋找落葉,運氣很好,除了找到兩片帶著破孔的葉片外,還找到一枝枯果的樹枝,枯果聞起來略有甜香。后來查資料才知道,這可是很難見到的珍稀樹種,我國僅在海南有分布的仙枝花。它花期夏季,花開出來像一組又一組熱烈的橙色喇叭。仙枝花還有一個名字,叫橙花破布木,不太好聽,但把花的顏色、破布般的老樹葉表達得很是準確。

正準備繼續蹓跶,卻沒時間了,同伴招呼我一起乘車,要集體去石島啦。 

 

石島:那些勇敢而驕傲的拓荒者

 

石島位于永興島的東北,由裸露的珊瑚巖構成,以前是通過礁盤與永興島相連,像是從永興島放出去的一個風箏,扯著它的線在海浪里時有時無。如今,已有公路劃破海面,直達石島,觀光車載著我們過去,十分方便。

石島是西沙群島的最高處,被海風和海水晝夜侵蝕,又在地殼運動中緩慢抬高,如此飽經風霜,讓它的崖體顯得格外滄桑。設在這里的中國主權碑,更是一個萬眾矚目的地標,我在電視上不止一次看到海軍官兵在這里莊嚴宣誓,背景里的白云大海很美,給人無窮聯想。

站在石島最高處,幾乎可以360度觀海,寬闊的視角使這里成為極佳的景點:西邊海水顏色淺,成排的海浪拍打著長灘;右邊海水顏色深,是望不到邊的幽藍。有時鷗鳥掠過,有時萬里無云。站在這里,雖然風大,人卻可以變得沉靜。難怪島上的人總愛帶客人來這里。乍交之歡,不如久處不厭。這是一個來得越多、站得越久,就越能體會到大海的深邃和豐富的地方。

對于植物來說,這是一個極難生存的地方,只有石縫可供扎根,隨時還有可能被狂風拔起。然而,就在寸草不生、連砂石也無法停留的崖邊,卻有一簇簇綠色植物長勢旺盛,看上去幾分驕傲,幾分逍遙。

我迎著風,在一簇灌木的旁邊蹲了下來,只見樹葉排列得很是講究,就像旋梯一樣盤旋而上,直達莖干的頂端,這樣的綠色登天梯,還真是少見。我摸了摸葉片,油亮光滑,就像打了一層蠟,雖然是闊葉,有了這個保護層,水的蒸發量就小多了。繼續翻看,就在樹葉的懷抱里,找到了腋生的花序,上面還有兩朵白色的小花。我覺得把花這樣藏在密密的葉叢中,也是有緣故的,試想一下,如果花朵開在樹梢,伸出在空中,授粉的昆蟲估計還沒飛攏就被海岸的大風吹走啦。白色的花細看也很有趣,只開半朵,五片花瓣集中在下面,像是展開的帶著皺褶的白裙,雅致極了。

好熟悉的花啊。我突然想起,曾在三亞的海邊多次拍到它,還查到過它的名字,草海桐。沒想到,它在這狂風不止的山崖邊,活得如此勇敢無畏。

距草海桐群落20米外,略有積土,生長的植物就很多了。長勢最好的是仙人掌。原產美洲的仙人掌屬物種是最能耐旱的植物,如今全球可見。我國最常見的有兩種:仙人掌和梨果仙人掌。石島上的是仙人掌屬的屬代表仙人掌,后來我在永興島各處看見的也是這個種。

和我們在西南山地看到的長得高高的梨果仙人掌不一樣,仙人掌在海灘邊為抵抗海風,長得密集、擁擠,就像一群渾身帶刺的漢子手挽著手站在一起,花朵像一些黃色的碗,碩大、鮮艷。為什么同樣需要授粉的花,仙人掌可以在空中,草海桐卻只能藏在葉子下面?原因就在于,仙人掌的排列成碗狀的花瓣,中間可以避風,蜜蜂只要能奮力飛進去,就可以在無風的小環境里很舒服地采蜜。

在偏堿性的海灘上,仙人掌是植物中的拓荒者,它們發達的根系除了幫助自己站穩,還能分泌出酸性物質,經年累月之后,就能創造出也能讓其他植物生長的小環境。

 

還有一種草本植物,雖然不像仙人掌這樣搶眼,但也是海邊鹽堿地的拓荒者,它就是厚藤。仙人掌的黃花,在半人高的空中開放,而厚藤的紫色喇叭花,卻貼著地面悄悄地開著,如果你不俯身向下,有時都看不見。或者,遠看以為是遍布全國的打碗碗花,徑直走開,那可就錯過了。

厚藤的葉子互生,形狀酷似馬鞍,所以又叫馬鞍藤。我總結了一下,厚藤有三個生存絕技:一是葉子身披革質,避免水分蒸發,這倒是和草海桐策略相同;二是貼地莖節均可生根發芽,抗風能力超強,繁殖能力也超強;三是根須入土極深,這樣在缺水的地方就更有機會獲得補充。

正是草海桐、仙人掌、厚藤這樣的拓荒者,率領著綠植群落在石島上安營扎寨,讓它滄桑卻不荒涼。

在拓荒者們的身后,也有一些值得品鑒的植物,我在石島上隨意尋找,就找到了20多種植物,其中我最喜歡的是番杏科的海馬齒。番杏科很多種類都屬于多肉植物,備受多肉愛好者的關注。不過,中國的原生番杏科種類極少,屬于多肉植物的,恐怕也只有海馬齒了。可想而知,我在野外相逢這樣的孤品有多驚喜。它肉肉的被陽光曬得通紅的葉子,地毯一樣鋪滿了很多角落,也只有石島才有這樣的奢侈。這樣的多肉植物,在城市里,可是小心地擺在窗臺上供著的。 

 

永興島:椰樹林是中華兒女耕耘南海的見證

 

永興島上最繁華的街道是北京路,三沙市政府、中國最南端的郵局、咖啡館以及很多重要機構都在這條路上。北京路兩邊,全是高大的椰子樹。椰子樹是海南的標志性樹種,在永興島上更是,視線所及,幾乎都能看到椰子樹優美的身影。資料上查到,永興島百年以上的椰子樹多達千棵,這些自帶仙氣的大樹賦予了永興島特別的風韻。

在植物中,椰子樹是視海洋為坦途的卓越旅行家,它是著名的海漂植物。椰子擁有厚厚的殼,又能漂浮在水面上,因而隨著潮漲潮落,任由海流帶到世界的各個角落,有合適的地方,它們無須深埋就能發芽。碩大的椰子里,厚實的果實和椰汁只供養一個胚胎,發芽后一年多就可長到一人高,5年后就可以結果。

按說,北邊的海南島本島都有原生椰樹,西沙諸島礁也應有。但根據多數史料,西沙群島的椰樹卻是由海南漁民種下的。為什么西沙群島幾乎沒有原生椰樹,我覺得很可能與洋流的線路有關。椰樹源于亞洲東南部和印尼,被潮水帶到海洋中的椰子,借助夏季的西南季風,搭乘南海的西南至西北方向的洋流,搖搖晃晃,千里北上,最終被帶到海南島的文昌一帶靠岸,使海南島的東海岸成為原生椰林最多的地方。從椰子主要登陸點,倒推它們的旅行線路,應該是陰差陽錯地和西沙群島擦肩而過了。

早開發南海的海南漁民,以瓊海、文昌漁民居多,那里的民眾視椰樹為家的標志,屋前屋后,必種椰樹,椰汁可飲,椰肉可食,椰樹下還可以乘涼。當他們以南海為家后,種植椰樹是必然的,何況,是那么容易。可以把已發芽的椰樹苗帶來種,也可以把成熟的椰子直接從船上搬下來,尋找相對潮濕的地方種下。

關于西沙群島椰樹的記錄,甚至在國外文獻里也有提到,比如1868年,英國海軍部海圖局編制的《中國海指南》載:“林康島(東島)之中央一椰樹甚大,并有一井,乃瓊州漁人所掘,以濾咸水者。”此島即現在的琛航島,這樣算下來,琛航島上的那棵高大的椰樹,早就百年有余了。

西沙群島上的椰樹,不僅是近代我國漁民耕耘南海的見證,還是幾十年來我國軍民保家衛國的見證。

20世紀80年代時,駐守永興島的官兵開始大規模種植椰樹,其原因秘而不宣,后來解密后,大家才知道,是戰備的需要,緊急情況下,生長良好的鮮椰子可以作為葡萄糖水用。剛開始,種植并不順利,種下的椰子樹活不上兩年。后來還是部隊政委請來專家進行調查,才找到了原因,部隊種植的椰子樹都是兩年生的椰苗,它們處在母果營養耗盡、根須還未養成的困難階段,難以適應島上土壤稀薄、旱季水少的環境。于是改用剛發芽的小椰苗種植,成活率終于達到八成以上。此后十年間,僅永興島就種下了上千株椰樹。

烈日下,我們來到將軍林的華美濃蔭下散步,撫今追昔,無限感慨,這些參天椰樹是來西沙視察和看望駐島官兵的黨和國家領導人、共和國將軍等人陸續種下的,總數有200多棵。將軍林始于1982年,時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的楊得志上將種下了第一棵,從此,椰樹越種越多,成為“愛國愛島,樂守天涯”的西沙精神的象征。無處不在的椰樹林,使永興島成為汪洋大海中的綠洲。

有了椰樹林的庇護,島上的其他高大植物躲過臺風的機率也大大增加。黃昏,我在島上散步,在環島沙堤內相對低的地方,看到白避霜花枝虬勁,葉嫩綠,它就是大名鼎鼎的抗風桐。在漁村附近,發現了海濱木巴戟,這是一種很有趣的植物。它是頭狀花序,小白花在菠蘿形的頭上一朵朵次第開放,自下而上。最近幾年,海濱木巴戟名聲大噪,因為它的果實又名諾麗,被發現對人有各種益處,有成為“網紅果”的勢頭。永興島也是很趕得上潮流的,畢竟適合海濱木巴戟生長的地方不多,我看到島上已種植了成片的小苗。 

 

趙述島:中國最早的春天

 

第二天清晨,海上氣候正常,我們有了登趙述島的機會。趙述島位于永興島北部,是美麗的七連嶼的第三大海島,因紀念明朝趙述出使三佛齊(已經消失的東南亞古國)而得名。

到了港口才知道,往來趙述島還得乘沖鋒舟才行。看來,地處礁盤之上的趙述島尚無深水港,除了小漁船,就只有沖鋒舟能靠岸了。沖鋒舟的坐法也特別,只有兩列軟墊,供乘客騎坐。開出港后,沖鋒舟乘風破浪,有時甚至是在海浪中跳躍著前行,耳邊是風,臉上是濺上來的浪花,頗有點騎龍出行的感覺。

不久,趙述島就在眼前了,我們上岸回首眺望大海,只見風平浪靜,原來我們所經歷的遠遠稱不上風浪。

我們在島上漫步,小徑干凈,植物繁茂,漁村也收拾得很整齊。據介紹,島上以前條件極差,長住或季節性居住的漁民,除了隨船帶來的補給,飲用水都要靠天上的雨水。現在島上已有了海水淡化設備,用過的淡水還可以用來種蔬菜,生活條件和環境都大為改善。在小徑旁的草地上,我發現了一些開花的草本植物:假馬鞭的紫色花朵開在光禿禿的莖梢上,有點像縮小了的十萬錯;黃花稔竟然已到盛花期,一棵上面就有20多朵燦燦黃花;一株美冠蘭從泥土中躥上來,無葉,卻開出好幾朵新花。再一想,好像它們的花期都和其他地方區別很大。

看過漁村后,我們來到了采螺人作業的地方觀光。站在護堤上,我看到的海景太美了:這里海水淺得只齊人腰,采螺人拖著他的船,在珊瑚礁上移動著,就像在一幅湖藍色的油畫里緩緩而行,他的上方浮動著幾朵白云,云的影子不時滑過他的身旁,而在他和白云之間,是神秘莫測的深海……

當然,我們看到的絕美,于他是辛苦的工作,著名的美味紅口螺就是這樣一枚一枚很艱難地從水下收集上來的。

我看得簡直無法移動腳步,想在這里繼續發呆。帶我們觀光的工作人員說馬上要帶我們去看島上的原生樹林,我這才緊走幾步,和大家一起離開。

我們走到海島的另一邊,來到一個人工搭建的高臺上眺望,身邊果然是望不到邊的樹林。仔細看,這樹林有三個層次:靠近海一邊是一排高大的椰樹,它們的羽狀巨葉幾乎遮住了大海;椰樹之內,是清一色的草海桐,這連成了片的草海桐,原來排斥性還挺強的,其他樹木無法再在它們中間容身;草海桐林之外,就比較豐富了,有七八種喬木灌木一直向島內蔓延開去。

走出草海桐林,從小徑進入沙灘,這一邊的海又是一番風景,天空萬里無云,海安靜得像是睡著了,只有海浪在沙灘上卷起很小的花邊。我們踏著花邊一會兒走到沙灘上,一會兒走過一堆礁石,一會兒又走回樹叢里。在趙述島所看到的海,是我看到的最美的海了,難怪人們說西沙歸來不看海。

這時,我發現走在前面的人,好幾個拿著手機,拍著灌木上的花。走近一看,原來是一簇銀毛樹。此樹非常奇特,葉片上披滿銀絲一樣的柔毛,看上去毛茸茸的。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銀毛樹的花,如此密集地開在樹的頂端,花朵花蕾和果實擁擠在一起,精致而又熱情。葉片們像攤開的手掌,層層簇擁著花序。資料上說銀毛樹是4月開花,而趙述島的卻提前到1月中旬就開了,西沙群島的春天來得真是早啊!

《光明日報》( 2019年03月22日 13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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